那年,刚刚找到一份工作,地点,在距离家乡千里之外的地方。因为,不想回家,因为家庭关系和矛盾让我产生的厌倦和恐惧。
之前过年,也不过是一种形式,我真的这样认为。千篇一律,去奶奶家,吃饺子,看春晚,吃饺子,睡觉。所以认为所谓过年,不过是走一个过场,对自己没有了任何意义。而那一年我有了一个不回去的借口,避免一场我认为形势的走秀。
其实,只有我一个人。一早我就知道,但是告诉妈妈,还是说有另外的同学一起。记得那时当地百年一遇的寒冬,甚至南国飘雪。我一个人在四面透风的没有经过装修的房子里,窝在只有不到80厘米宽的褥子上,躲在几乎没有意义的被子里,看一场不知所云的春节晚会。
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,被炮竹吵醒,发现已经敲过新年钟声。忽然想起来,如果是在家,奶奶和妈妈一定已经煮好了饺子,饺子里还藏有硬币,吃到的人会有一年的好运气!热腾腾的饺子冒着热气,朦胧了我的眼镜,可手里的筷子却不停寻找,试图找到一个有硬币的饺子。结果总是咬了一个又一个,吃的肚子都撑了,还不遂愿。最终是奶奶颇有经验的找到那个藏着硬币的饺子,放在我的碗里。
这是让我倍感无聊和厌倦的画面,自打我记事开始就是如此,因为时常上演,习惯让我麻木了感激,以及对于这个画面的感动。如若不是这距离,必定是我不能够感受。
在后来的第三年我才又一次在过年的时候回到故乡,奶奶身体不好,可是还是给我调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酸汤饺子,然后和妈妈一起看着我吃下去,才知那是我毕生吃到最珍惜的美味。